直播间现在一定有很多观众在看吧,那些吵杂吵闹的弹幕又都在说些什么呢?生与死的边界线上,那些都与他们无关,他们所拥有的只是安静的窒息与拥抱。
然后席勒的眼皮抖动了一下,重新看向布鲁斯,看向他的人类的脸孔,看着他在水中漂浮的发丝和逐渐黯淡下来的蓝眼睛,伸出手,在玻璃壁上用力拍了两下。
触摸屏从玻璃壁上被唤醒,又不知被按到了什么位置。昏昏沉沉的布鲁斯只感觉到柔腻滑软的东西从海底升上来,紧紧包裹住了他。
那是巨大而柔软的触肢,它们从席勒的下半身长出,逐渐填满了整个水箱。但这还不够,狭窄的空间无法容纳这样的巨物,压力从内而外,裂痕从玻璃上生长出来,像是冬日冰封河面上逐渐蔓延的裂纹。
最终,随着“哗啦——”一声巨响,碎裂的玻璃混着水流向外飞溅出去,布鲁斯被那些巨大的触肢卷着摔在满是水的地面上,呛咳着找回了自己的呼吸。他抬头向上看,看到席勒在触腕的支撑下,正从天花板的位置俯视他。
“席勒?”
更细一些,几乎比小指还细的触肢从布鲁斯的肩头攀附上来,在他柔软的耳垂上磨蹭,像是舌尖温柔的舔弄,然后那根滑腻的小触肢伸进了他的耳道,尖端不断向前推进,变得更细以适应这个狭窄的通道,从他的脑子里发出湿漉漉的声音。
他无法判断那两根触肢进了多深,直到它们停下来的最后,席勒的声音从高处传来。
“布鲁斯。”
某种电流一样的感觉从他的脑子里迸发,他看见被剖开的血肉和温热又湿漉漉的内脏挤在一起包裹着他,不……不是看见,是直接感受到了。那像是一段朦朦胧胧的记忆,经过神经电流被直接打进他的脑子,破开两人灵魂的壁垒挤进了他的世界,他看到模糊的人影在空间中扭曲拉扯,蒙着水汽的镜子被一只手抹开一道亮痕,印出自己——席勒的沾满血迹的喘息潮红的脸。
一段记忆,又一段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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