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我在床边站定,怯怯地打量病床上的女人。她干干瘦瘦的,皮下脂肪的极度缺失使得她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张浸泡过水又风干了的草纸,从头到脚枯槁得不成样子,满脸精致的妆容也难掩她的病态,可即便是这样也能从五官的轮廓依稀看出她年轻时的样子,应该是个明艳美人。连江其实跟她长得不太像,除了那个挺翘秀美的鼻子和一头微卷的头发,两人并没其他相似之处,想来应该是像他的那个“落跑老爹”多一些吧。

        我正暗忖,就听那女人问我:“我听连江说你们现在住一起?”

        “啊..是,我们在一起住。”没想到她问得这么直接,我一时有点脸热。

        “住他那?”她定定地看着我。

        “住我家。”我抿了抿有点发干的嘴唇。

        “租的?”

        “自己的房子。”

        “你父母呢?干什么的?”

        ......

        房子、车子、存款、乃至家庭背景,一连串的问题堪比户口盘查,且问题越发尖刻。如果不是连江拦着,他妈怕是要问到天荒地老。

        “不让我过问你带过来干嘛?”连江的母亲冷冷地横了他一眼,转而继续问我:“你们两个吃住在一起,开销谁承担?不会都是我儿子花钱吧?你也知道,我得的这个病每个月都要花不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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