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下坐在最后面,看到吗,最后一扇窗那里。”阮云筑叮嘱着白露,白露就乖乖地点头。云筑瞅着她笑,推了推她的后背,“进去吧,我等下来。”
“那我就期待你的课堂啦阮老师。”白露沉着声音逗她,说了许多遍仍乐此不疲。
阮云筑笑着,也学她的样子凑过去低声说,“好啊,那我希望新同学也可以喜欢我了。”而后就看着白露笑了笑,转身走掉了。
在香港生活了二十年,白露又觉得自己十分不适应这边的气候了,因为她突然觉得脸上燥燥的,不知道用手摸摸会不会烫。
白露欲盖弥彰地垂着头,一面用手背温度较低的部分贴着脸颊一面往最后面走,靠着窗的座位一侧头就是外面大片深绿的宽厚叶片。
或许,自己也该试着勇敢一次了。白露这样想着。她才二十岁,一切都还没来得及体会。
一上午的时间过得飞快。
白露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没有过这样的体会所以比较新鲜,中间阮云筑还告诉自己如果实在坐不住可以先回家,或者出去外面等自己,可是白露完全没有这种感觉。听得进去就还能听些内容,听不进坐在这里看她也能看上几十分钟。
讲课时的阮云筑是白露平时见不到的一副样子。虽然从前两人读书讨论时,白露已早早窥见了云筑作为“小老师”的一角,严格来讲自己甚至算是她的第一个学生呢。但是这样子远远站在讲台上的阮云筑还是不一样,她声音很严肃,讲话速度不疾不徐,平日里阮云筑同白露讲话还算柔声,但课堂上就更加的雷厉风行,没有多一个字的废话。
白露很喜欢阮云筑的声音,听着让人很安心的感觉。音调不会过高,讲完一段话会微微停顿,似乎是给听者留出思考的时间似的。白露不懂这算不算一种职业病,但她很喜欢,很喜欢那短暂停顿时间里,阮云筑看着她的目光。
“怎么样。”阮云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白露面前,用一种抓着椅背的姿势反坐在椅子上,脸却朝着窗外并没有看白露,“你最后走神了哦,外面有什么吗?”
“我都有听!”白露嘴硬了一句,最后一堂课她的确走神了,她在看窗外一只颜色鲜艳的小瓢虫,但她当然不会承认自己被瓢虫吸引了注意力。同时她有别的重要事要讲,她生怕再拖下去,她会更加不敢说出口,正好现在是正午,似乎一切都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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