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宦情知自己必死,但死和死之间还是有区别的,便磕头道:“奴不知,奴不知!道君饶命!”
持盈叫人按住他,不许他磕死:“你既不知,又为何席卷财物奔逃?”
这人只是恰巧被陈思恭撞见,可没被陈思恭撞见的还有多少呢?延福宫遍布亭台阁楼,每室之中皆陈列珍品,少几件根本没有人会察觉。
连相对独立的延福宫都如此,更大、更深的禁宫,又会逃走多少人?这样恐怖的消息,究竟是谁传开的?
持盈见他一味地只求饶命,不说一个字,便道:“你若说与我听,我就放你回家。”
然而这话并不能打动小宦:“奴不敢说!奴有罪,奴愿死!如今要死,只死小奴一个,道君要是再追问下去——”
“我再追问下去怎么样?”
“再、再……”那小宦正要说什么,忽然感觉手上的劲道一松,正挟制住他的两个太监已经悄悄撒开手去,延福宫的领班谭世绩对他微微撇了撇下巴。
他终究是没“再”出来什么东西,而是直接向延福殿中的一根大柱子撞去。
众人为保自身,只能眼睁睁看他冲出去,将一颗头撞在柱子上,白花花的脑浆与红彤彤的血相映流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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