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一道白影挥掌将其击飞。

        白袍如莲瓣,仿佛有杳杳乐音,裴妙妙执着一柄细长的剑挡在蔚子修身前,喝道:“邪门歪道,还敢来我圣院撒野?”

        两个月过去,裴妙妙似乎脱胎换骨,芙蓉般的姣好面容不变,却不似从前那般畏缩胆怯地缩着脖子,而是抬头收颌,更显矜持高贵,任谁都想不到两年前她还是个在魔窟中被折磨的不成人样的可怜少女。这期间她跟随楚晏修行了一个月,前不久刚从缥缈峰下来,圣院学子们间虽传言她的变化,亲眼所见的却没几个。

        此时裴妙妙负剑而立,一袭清冷白衣,倒让台下众人不由得略微认同她这个白捡来的圣子身份。

        她挥出一道劲气,那少年身影一阵扭曲,似乎是被破掉什么伪装,变作一个嘴角流着血的黄衣少女,狼狈地按着手臂伤口。

        众目睽睽下,一阵浓郁的灰气从她伤口升腾而出,那血液不再滴落,而她因疼痛和失血变得苍白如纸的脸浮上了不正常的红晕。

        “秋屏?”蔚子修震下身上的符咒,像个没事人一样站起身,惊讶地看向那黄衣少女,“你不是应该在宗门照顾秋宁吗?他如今怎么样了?”

        “别提我弟弟的名字!”秋屏擦去嘴角血迹,她的模样好似林中鸟雀娇俏,一双秋水瞳古灵精怪,此时却血丝遍布,笑道:“一直都是我,是我在追杀你。”

        她笑得疯癫,“你当初装作受伤失忆,是我救了你,还把你带回归衍宗,没想到居然是引狼入室。你害我弟弟筋脉尽断成了废人,如今我要你一命,不算过分吧?”

        蔚子修皱眉道:“秋宁的事真的与我无关,或许其中有什么误会……”

        “多说无用,今日这局就是为她设的。”裴妙妙伸手拦住蔚子修,向她冷声道:“竟敢借助鬼渊之物修行,真是胆大包天,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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