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迟鸣此人,远观时是恰到好处的矜贵优雅,是仅一眼能从人堆中分辨出、浸染于不俗家世教养中的、深融于骨血间无法伪装的气质谈吐,就像是隔了道玻璃摆在橱窗里的漂亮玩偶,充斥着距离感;而真正近距离和他相处过的人给出的大多都是同一种答复——盛迟鸣性格很好,对谁都会礼让三分。
他待人的好更像是一种停留在表面上的习惯使然,真想近一步深交,却发现他的本心确实是有些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礼让三分这事不假,可礼貌后面还跟着"疏离"二字,注定做不成交心朋友。
魏源之所以能与盛迟鸣成为"关系不错"的朋友,是因为大一军训的时候心思细腻的他看出了盛迟鸣的身体不适,并替他顶下了因内务不整而加罚的五公里负重跑,心有愧疚的盛迟鸣主动包下了魏源军训其间的伙食钱,一来二去两人便成了朋友。
这件事情盛迟鸣也是有苦难言,前一天晚上才挨了盛迟瑞一顿狠的,身后伤都没好全,第二天就拎着行李来学校报道了,粗砺的军训服磨得他身后的肿痕生疼,行动的不便外加伤口感染造成的低烧,他一个晚上都没睡上好觉,这才误了收拾内务的功夫。
可这种不便于透露的情况,他连请假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难道真要他去校医院给医生展示伤口然后开张病例回来吗?盛迟鸣可没这么宽的心。
二十一天的军训遥遥无期,后来还是纪祁想到了个好点子,不知道从哪开来了一张心肺功能欠缺的病例单子,这才申请到了免训。
盛迟鸣活了二十年也认识了纪祁二十年,家庭也是性格互补的缘故让他们二人的友谊维持至今,纪祁虚长他一岁,比他先一年考入A大。
很多时候盛迟鸣还是很乐意与这位发小混在一起的,当然,需要替他挡锅的时候除外。
下课时刚把手机解除静音没多久的他就收到了来自纪祁的连环轰炸,盛迟鸣才接通电话,一听纪祁的迫切肉麻语气就知道准没好事,他深吸一口气,瞄了眼周围往楼梯口处挤去的人流,难掩话音里的嫌弃不大乐意地回道:"我觉得不行,拖不了那么久,而且我晚上有课。"
正赶上下课人多的时候,盛迟鸣不得不提高了音量,才能让自己的话穿过喧闹顺利收入手机话筒。
"什么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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