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他在说什么,司月行的声音总是温和优雅,声线稳定,带着些微的冷淡,经由他说出来的事就好像理当如此,符真抬头看着他,那双漂亮的眼睛带着一层雾气般的茫然。

        司月行送他回房间,他将符真从轮椅上抱下来,靠在他怀里的人下意识地抓紧了他的衣襟,司月行微微停顿了片刻,直到那几根手指松懈下来,才将他好好放到床上。

        他床头那本书已经快要翻完,司月行拿起来看了一眼:“等阿勒坦的宜居带建好,你或许可以再回去看看。”

        符真胃里无声地绞紧了,目前孱弱的身体让他很难想到再去一场星际旅行。

        丹妮拉给他吃了晚上的药,倒了一杯水放在床头,女护士蹲下来给他穿上一双松松的羊毛袜:“阁下,您还有什么需要吗?”

        她们好像都为他康复迈出重要的一步而高兴,丹妮拉半蹲在他面前看向他,蓝眼睛里只有纯粹的喜悦,带着那种仿佛母亲看见幼儿走出第一步的鼓励。

        “你知道的……丹妮拉,我还不能一个人过夜。”

        符真突然说,他大部分时候都好了很多,但治疗药物触发的神经性麻痹依旧无法完全解决,偶尔有几次,他还是会突然无法起身,照顾他的这些护士都很清楚。

        “我们很少有这么长时间的工作,大家早期待着放一放假……”金发女士露出有些为难的神情,她安抚性地笑了笑:“别担心,我去跟医生谈谈,看有什么我能做的,好吗?”

        此时临近黄昏,金黄色的余晖仿佛要将一切融化在这层光晕里,符真一个人被留在房间等着,夕阳投在墙壁上的影子不断拉长,他一个人等了很久,直到有人轻轻叫醒他。

        “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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