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妮拉俯身擦掉他额头上的汗，司月行比她更早发现符真醒了，他看见偶尔在眼皮下动一动的眼睛是怎么不安地颤动几下，才终于睁开。
符真看着他眼前的两个人，像还陷在梦里没法醒来。
“您刚刚睡着了？”
丹妮拉低声问，符真过了片刻才点点头，夏天好像快要到了，他越来越容易感到热。
“我听说你不愿意一个人过夜，我的卧室里还有一个小房间，你想搬进来吗？”
他一时没有理解这句话，直到丹妮拉问：“您觉得呢？”
司月行灰蓝色的眼睛注视着他，符真又开始流汗了，不知道怎么地，他向四周看了一眼，好像期待着能突然出现什么其他人，夕阳已经完全落下去了，浮空岛寂静幽深的夜色笼罩了窗外。
“……好。”
一大群人涌进来，女佣和护士们，有人收走了窗台边摆放的鲜花，有人扶他在轮椅上坐下，为他膝盖上盖上一张毯子，有人整理床铺，两个护士收走了药品记录薄和一些其他的东西……司月行接过轮椅，很快，这里就变得好像从来没有人住过。
符真回头望了一眼，他有些游离，像被浪潮推往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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