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森特东征四年,对此期间本国发生的事完全不通消息,但换皇帝还是知道的,毕竟纪事前缀变了,一个海因利希突然出现,来招揽一个杀人犯,到了某些人的眼中,即刻会变成诡谲的阴谋论。

        “我是直系。”

        好像迫不及待要印证这种猜想,对方迅速加码,文森特无动于衷:“无论您是什么身份,您救我于死亡边缘,我都忠诚于您。”

        “你真是……哎呀,希望以后能变得柔软可爱些。”

        “那于我而言通常是在撒谎,这违反您的要求。”

        “好好好,”对方见他不上钩,只好说,“来我这边,快冷了,吃掉。”

        忽略掉那种奇怪的目光,文森特终于可以享受他久违的一顿饱餐,羊肉的确是弄得太碎了,他可惜地想,拿白面包夹了,配一些新鲜的胡萝卜飞快地咀嚼几下就咽下去,慢条斯理也是贵族特权,打一开始活着都艰难怎么会真的平和从容。

        鱼汤,蘑菇,糖渍物,香辛料推进食道一路滑下去,到某一个地方就堆住,卡一下,过一会它们继续掉,呕吐感由胃底抽搐爬起,拨弄他的喉咙,于是他终于露出一个短暂的痛苦表情。

        “是我考虑不周。”对面人起身,拿起一块白布,居然是要亲自给他擦嘴。

        文森特身体自己动了挡住他的手,后知后觉才想到说什么,张口一个“您……”,后半句因为忽然的绞痛断在嘴里,这就给了他可乘之机,手稍微右拐,布就按在文森特整个嘴唇上。

        文森特迟缓地眨了眼,他的手指隔着那层布停在那,两个人又是沉默地对峙,他拿布的方式使得擦动时他的手指会移出布外,先是落在嘴角,然后粘连着拖行在已经干净的唇瓣部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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