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了?!”

        或许是感受到母亲来到他身边,在虚弱中,他露出了原本依赖的一面,已经很无力的手指挣扎着去捉住母亲的衣角:“妈妈.....我疼...”

        她慌忙上前握住孩子冰凉的手指,阿竹自从懂事以来就从没在她面前露过怯、喊过疼,这会儿却脆弱到这个模样,让她心疼的要命。她转头对房门外听着动静赶来的佣人喊:“快!去叫医生!”

        可下一秒,余光瞥见的床单上刺眼的一抹红色,却让她脑子里骤然一声嗡鸣,同置身冰雪,一下子全身僵冷。素色床单上那一片红、阿竹突如其来的剧烈腹痛、他与任何人都不同的身体,明白过来的一瞬间,她忽然第一次如此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的孩子是怎样的一个存在,那一刻只觉得.....荒谬又害怕。

        她下意识叫住了那个要去联系医生的佣人,大声地,带着一种可怕的冷漠:“不!不能叫!”

        不能叫医生,这是、是林家最大的秘密!不能让人知道!

        那一瞬间眼中流露的神色太过明显,没能被妥善遮掩,她昏了头,在极致的冷酷与紧张之中只想着藏好这个秘密,却忽视了那只用尽全力也想握住她衣角的手,此刻像失去了吊着他的最后一丝力气,绝望而沉重地垂落。

        郑姨在这时赶来,只看见了站在床边面色茫然浑身紧绷的夫人,和缩在床上像昏过去了的小少爷。走近时床上那一片血红,让她一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

        姜亭也好似终于回过神来,嘴里喃喃道:“张医生...对,去叫张医生来!”

        “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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