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云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了,他身上清清爽爽,好像昨天经历的一切都是一场梦,只有酸软的身体隐隐提醒着他。

        他从卧室出去时,墨谦鹤和寇羽就端坐在沙发上,各居一方,墨谦鹤唇色苍白,一副被吸尽精气的模样,而寇羽呢,脸黑如铁,全然没有了什么温柔,只剩下满满的怒意。

        甘云手脚发软地走出卧房门,一人一鬼齐刷刷回头,又齐刷刷站起来朝甘云走去。

        “阿云。”寇羽走的比墨谦鹤快,先扶着甘云,又不满足于此,便直接搂着腰将人抱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甘云迷茫地伸出手,又慌张地摸了摸寇羽,又摸了摸,他惊慌地看着他们,“我,我怎么……”

        我怎么感觉不到温度了?

        以往就算甘云身上比普通人凉一些,但是摸到寇羽时还是能感觉到一丝丝冷,可现在他什么也感觉不到,就好像…自己的体温和寇羽的同步了?

        最不愿意看到的局面还是发生了,墨谦鹤轻咳两声,这几天他的脸色就没有变好过,因为这几天的事只有更糟糕,没有最糟糕。

        甘云还是和顾渐鸿结了阴亲,再加上他本人是至阴之躯,现下已经变成了…半人半鬼了。

        他介于阴阳之间,现在是死了阴差不收,活了阳气不容。

        好在寇羽求回来的护身符将甘云的魂魄锁在了这具身体里,否则现在甘云的魂魄就该散了——因为阴亲成了也代表着血祭成功,作为最重要的祭品,甘云的魂魄本该分散于天地之间,再无投胎的可能。

        顾渐鸿只知道贪图甘云的身子,现下却彻底害了甘云,使得甘云的身体成为了一个漏斗——既需要阳气,也需要阴气的漏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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