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倒是还惦记着吃,我想。我让张彻捡点小树枝,拿火柴点着做了个小火堆,把鱼处理了串在树枝上烤,不一会儿就有香味冒出来。张彻专心致志盯着那条鱼,根本没注意我在看他,张彻和他妈妈长得真像,尤其是那双眼睛,我不由得想起他训练时的模样,里怎么写的来着,莲步轻移,顾盼生辉。

        “师兄,这鱼要黑了……”

        张彻的一句话让我立马醒神,吱哇乱叫着拿起那条鱼吹气,张彻看我手忙脚乱的样子又憋不住笑了,臭小子,我骂他,把烤鱼递给他尝第一口。张彻也不客气,拿了就咬,也没怼我,直到他吃完半条才回我一句:“才比我大几岁,装什么老成。”我被他一噎不知道怎么回,抢过剩下的鱼啃:“你干嘛不一开始就说?”张彻说吃人嘴短,所以要吃完再骂。

        好吧。

        消灭完残羹后我踩灭了火堆,弄得一鞋底板的灰,我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白背心上按了几个大黑手印,还沾着草屑和泥土,张彻正用手帕擦着嘴,刻意避开我的眼神一副无关我事的样子。我冷笑一声,也不管脏了抓起一把灰就冲张彻跑过去,张彻吓得拔腿就跑,一边跑一边叫:“你发什么疯啊!不是我——”

        “那我不管嘞,我脏了你也别干净。”我追上张彻就往他身上抹灰,他在我怀里扭来扭去还笑起来:“别碰!我身上有痒痒肉……”

        张彻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怎么说呢,不是那种浓厚的香水味,我又把头埋进张彻头发里嗅,噢,知道了,是茉莉花头油。张彻感受到我不再动他便安静了下来,在我怀里轻轻喘着气,我只是抱得愈发紧了,很奇怪的,他没有推开我,只是在我抱了一会儿后拍拍我的肩,我感觉到他靠着我的胸膛,温热的鼻息吐出来温暖着整个怀抱。我发着呆,直到张彻挣脱了我的怀抱,他的整张脸都染上了红,抬眼看我一下,眼神就好像我在集市上看到的装在布袋里的羊仔,澄澈的黑色。然后他跑开,留下的我心脏还在砰砰跳。

        “喜欢”吗?我拍了拍涨热的脸颊,看着张彻跑没影了才踢着石子慢慢踱回戏院。

        02

        一晃眼三年过去,我过了一个不被人注意的生日,自己掏钱买了个奶油小蛋糕和张彻分着吃,张彻也抽条长个,为了戴头面方便,他甚至把刘海都剪没了,我见他的时候都吓一跳。张彻越发的清瘦,见到那个蛋糕他就挖了一大勺填进嘴里。“怎么成饿鬼了?”我打趣他,他嘴里塞得满,呜呜噜噜听不清在说啥。我笑着拍他的肩,他却很痛苦地歪了歪嘴:“哎呀……别碰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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