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在不是时候。

        “去你家,把他们埋到后山。”我推开了张彻,抹了把脸开始穿外套,仓库里有师父平时为了种绿植而留下的铁锹和装土的小斗车,我翻找出两副手套,丢给张彻让他带上。张彻此时也换好了衣裤,那一团沾了血渍的白衬衫我扔到化金银的盆里烧了。看着那一团衣服静静地燃烧,我突然想起来,这一身就是当年张彻与我去后山玩耍时穿的。

        “走吧。”张彻从后面环住我的腰。

        “嗯。”

        “把我妈和那个东西分开埋,别脏了我妈。”

        雨越发下得大了,张彻帮我举着伞,他的另一只手紧紧扣住我的,脸贴在我的肩上,我们像恋人一样走进雨中,可我知道,我们是共犯,张彻像一条蛇一样缠住了我,我也许可以逃,但已经来不及了。

        两个成年人的尸体难拖,我让张彻打了水把溅了血的地面洗了,沙发套子扯下来打算带去后山一并烧掉。好在张彻家离戏院近,下暴雨的天也没有人出来,我和张彻两人搬一具装上车,很快就处理完了,接下来就是挖土,张彻帮我撑着伞,冷着脸看我把他爸的尸体踹进坑里再补上一铲子。到埋师父的时候张彻就显得温情的多,拿了一条手帕仔细擦干了她脸上的泥水,再轻轻落下一个吻,我们两个人搬着师父进坑,我填土的时候张彻在一旁掉眼泪,只是他捂着嘴不肯出声。

        “妈妈,你安息吧。”他嗫嚅着,看着我盖上了最后一抔土。

        我使劲打着火机要把沙发套点燃,奈何这雨天点着了也烧不起来,我便叫张彻回家,在我屋把那些东西烧了,张彻最后恋恋不舍地回望了一眼他妈妈的“坟堆”,说了声“好”。

        回了屋子我开始手抖,拿只烟都拿不稳,我的心脏狂跳,是后知后觉的恐惧感。我坐在床上,烟气入肺才让我感到些许安心。张彻蹲在地上烧着那些布料,眼睛被火光照得晶亮,他突然开口问我:“师兄,你说好人死之后会做神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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