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头,张颂文的脸模糊在一片水汽里,只看见他红润的在翕张的唇瓣,他说的话融化在水里,我脑子一热吻了上去,张颂文显得吃惊,但被我抱着又很难挣脱,我舔着他翘起的唇珠,把舌尖挤进他紧闭的唇间。我的舌头感到一丝刺痛,木木地站在原地看着他嘴角的一点血,他看样子很气,我道歉的话刚说了一个字就突然被他回吻住。他的舌头在我的口腔里冲撞着,带着些报复的意味,我被亲得发懵如坠云雾,耳畔水声还在哗哗响着。

        “小子,这才叫吻。”张颂文笑了一声,嘴唇离开的时候还牵着一根银丝,“今天的课难道不是‘电影中情感戏的表达’?你当实践吧。”

        “早点睡,明天别再翘课了。”他拍拍我的肩膀装作很平静地走开了,听到他的房门咔哒关上的声音我才大梦初醒,不可思议地摸着发烫的脸颊。张颂文不知道我在他浴室里下体胀得厉害,只得快速打飞机解决了这件事,看着溅在手掌里的白精,我脑子浮现的是张颂文的嘴唇和跑出浴室时红透的耳朵,我好像真的陷进去了,我默默冲掉了那团精液,然后狠狠扇了自己一个巴掌。

        但是我也不知道,张颂文回房之后双腿绞紧了被子自慰,吹出来的水湿了一床单。当然,这件事是十八年后的酒店里我的老师亲自告诉我的。

        05

        十八年的光阴飞也似的过去了,我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学生变成了籍籍无名的十八线小演员,而老师,张颂文,他在23年初因为一个角色大火。我其实很久没见过他了,自从那件事过后我一直不敢见他,不敢看他那双能把人看透的眼睛,我是故意躲他,他貌似也发现了这一点。

        但他怎么会看不穿我,他只是想保护我脆弱的自尊心罢了,我怎么敢,怎么敢对他有那样不齿的心思呢?

        我们是相交后又回归平行的两条线,也许本该如此呢?2005年的那场雪终究会融化,埋在心里的爱也是,大学四年毕业后我到处跑剧组,吃过冷嘲和白眼,顶着大太阳排队领盒饭看到男女主角在遮阳伞下吃切块水果的时候我才真正领会了张颂文所说的,他吃过的苦是什么样子的。我还是时常会想起他,在深夜想起他的嘴唇,他现在长什么样呢,我看过他的微博,有些发福,眼角的皱纹多了几条,白头发多了几根。

        而我,我也三十八了,我不是那个二十岁年轻无边的傻子,这十八年里我每天都在想他,也许我应该去找他,那个念头这么对我说。可是有什么时机?

        时机很快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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