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南渡脸色瞬间从苍白转为白灰色,门口的人身材瘦而匀称,眼睛怯生生的觑视着男人,小声得不能再小声

        “爸爸,我错了,我不该离家出走,别不要我行吗?”

        “北望?”

        男人忖度着什么一般侧身让自己真正意义上的小儿子进了门。

        “爸爸,他们在抓我,爸爸,救救我。”

        章北望焦急不安的抓着男人的裤腿,章北望一进门就乖巧的跪在男人脚下,他右眼角还带着半道干涸的暗红色血迹,他仰着脸巴望着男人,双臂环抱着男人的小腿。

        “爸爸,他们会把我送进监狱的,我不要去,我宁可去死也不要去。”

        虽然帝国对于双性的律法宽容了许多,然而在监狱里,针对双性人的规训却并没有明令废止,由此在双儿们的监狱内,一天一次,甚至于两天才能排一次尿的规章制度仍旧在实行,不仅如此,在双性监狱,每个双性不仅一天早中晚各有一次例行惩戒,临睡前还有按揉膀胱的酷刑。量刑时间由每个双性白天的表现决定,有的双性耐力差,受惩戒的时候求饶次数太多,趴在振动机械带上按揉上一整晚也是有的。

        “既然回来了,就留下吧。”

        男人的视线从十四岁消失,消失了整整四年不见的小儿子流转到已经做完仰卧起坐,正跪在一个角落缄默无声的章南渡身上。男人视线同自己乖儿子的视线在空气中相撞,自己乖儿子表情上看不出端倪,仍旧如之前那般温驯,似乎对男人的所有决定全然无异议,然而就在男人伸手摸了一把章北望的头发之际,男人再好似不经意的看过去,就看自己的乖儿子目光锐利如枭寒光冽冽的逼视着多年不见的小儿子。

        “爸爸,我真的可以留下吗?您不生我的气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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