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并不是神女。她有极限,是会被打垮的。

        貂蝉眼神发空,始终微瞠眼珠,她的全部意志都堵在心头,堵得她受重伤也做不出反应。

        “蝉姑娘……!”

        貂蝉陡化幻光,转身奔离。刘备的柔声碎在呼啸的风里。这人间充满群鬼的咆哮,她的敌手们暴跳着来杀她了。

        但是貂蝉想,她就算心被捏碎、身被分解,也要由她自己来杀自己。

        于是她冲进小园素屋,冲进那片虚妄短瞬的桃源,尽管她害怕面对窒息的无限空寂。

        貂蝉还是走进了这片空寂。铁灰色的人间笼罩在滚滚妖云下,帘幕花木冷冷吹摇,像无穷尽的沉冷深水,把她孤独地卷进来。

        她那孩子般凝得死紧的、认真到仿佛无神的神色,骤然动摇开裂。

        风吹起窗下砚石压盖的纸笺,那单薄的纸影却比貂蝉的剑还锋利。

        貂蝉走过去。她是如此聪慧,已预见到她将要看到什么。她要面对轰然涌至面前、从她的天灵骨灌进来,乃至将脏腑心肠全都冲碎的,这冰冷洪流般的命运。

        她看向纸笺。吕布缺点太多,豪雄残忍,痴武短谋。但他写得一手好字,那字仿佛是他心的缩影,那般龙形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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