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毫无温情、有着冷铁般悲哀傲骨的吕奉先,他写得这样漂亮的字,却不肯给貂蝉写半句情话。

        “蝉儿,活下去,忘了我。你能做到。”

        可是,这也算是情话吧?貂蝉凝望着纸笺,她的心绪竟是孩子气的,是真的在极其仔细地自问道。

        吕布惦念自己的安危,他要自己活下去,在这妖魔吞噬的晦暗人间里,在那将要天天年年硬生生独活下去的漫长岁月中。

        貂蝉突然笑了。这个吕奉先啊……总是惹自己生气,惹自己伤心。

        她单手揉碎纸笺,粉末和黯淡的花雨一起飞散风中。

        貂蝉死紧地握起这只拳头,紧到骨头爆裂,浑身发抖。她像突然找不到自己的心一般,狂乱地转着盲瞎的脚步,在空寂的小屋内乱走,仿佛到处撞上将她独自笼罩压碎的墙。

        她的臂膀颤抖中止了好几次,才将手举起,虎口压着滚滚湿润的眼球,深深捂住了脸额。

        呼啸的花风将这毁灭的桃源吹得漂浮起来,漂进灰暗的命运之河。

        貂蝉摊开手,咬紧下唇内肉,樱唇再不肯吻谁般,就那样死紧地抿着。

        她那透骨穿心暴涌起来的愤怒,硬是没激出一丁点声音,她失声地受着心脏撕碎的钝痛,就连撕裂时心肉是怎样扯坏拉起血丝的触感,都鲜明得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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