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整个魔胎沉坠的可怕过程中,乃至在貂蝉抱住吕布,将那个露出紫红色肉头的婴胎活生生塞回他腹内时,解药是无效的。
然后她将难产未生的爱人,她那健雄俊美、暴虐惨哀的爱人抱在怀中,又喂了一杯这冰冷的毒酒,想要抚平他的痛楚。
吕布喝了两口,停下来,好像想对他的小姑娘说什么。但是貂蝉含着泪,用伤痕爆裂的手颤抖地握紧药杯,她颤着声哄他,喝完,奉先听话。
在吕布听话俯首、吞下毒药之前,那最短暂的瞬间,他向貂蝉露出的笑容,在那个两人的心都被撕碎的夜里,貂蝉没能立刻明白。
可是她独自站在这里,站在没有吕布的空幻小屋中,幻造的花雨凋零流转,一片片散成烟尘。这时,貂蝉明白了。
那笑容是辱伤累累的猛虎依在杀他的爱人怀中,痛饮毒酒的爱。
含笑饮鸩酒,奉先,爱就是含笑饮鸩酒啊。
谁说我那猛勇粗粝的温侯不懂情话,这无言的情话还不够吗?还不足以支撑貂蝉独自活下去,在长得没有尽头般的岁月中,永远回忆着那没有诀别之吻的虚无吗?
貂蝉想起他们那次吵架。她面对承过触手群辱、支离破碎的爱人,任性地发起脾气,将他决绝的话堵回去,让吕布自己吞下钝刀片般的心痛。
她知道那些话。吕布想说,把猛虎放走吧,让他在敌尸血海中站着死。吕布再次背盟,是与貂蝉。他们说过血淋淋的誓言,但终于谁都没有遵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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