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样的手段和心气,文玉尘却说过,仕徵,我所夙盼的事情,一件也没成过。败得像一场梦,脏兮兮的,又冷又黏稠。让我连绝望和愤怒都觉不出来。
“我替你吻净龙痕上的血。裂得吓人。玉尘,你不疼吗?”
辛仕徵曾问他。就这一句话,文玉尘咬紧了辛仕徵的唇,两人饥兽般接吻。文玉尘的心被他碰碎了。世人都说文玉尘,你别活得像鬼,你得放下,你往前看。辛仕徵却说,玉尘,你不疼吗?
拿感同身受的血腥痛苦,来刻骨地理解彼此。他们的心事都太重,命里充满鬼魂。怎么能快活?辛仕徵苦笑。他曾抱着文玉尘,在他颈窝里靠着,两人一起看月亮,很少说话。不像有多热烈的情意。但文玉尘也揽着辛仕徵的手,抱满怀,一直不松手。
“我们明明在一块儿,心里头念着彼此,不算孤魂野鬼。可是心里还是不快活,命数沉得像一块冰冷的石头。玉尘,这是为什么?”
辛仕徵灼毒攻脑,咳出几口毒辣的血,唇上裂开瘴毒逼出的血泡。他喘得像割开喉咙的祭牲,汗浸着伤口,浑身淋漓,如焚如洪。
“少风,精锐弟子们攻过去了!虽然还没撞破咒术,以赶上这些该死的狼牙军,但是我们稍微绕外,还是完成了合围,不至于被敌手冲散!而且……”
黑暗中闪出金光,来自弓箭的雕花和兽王灵衣的颜色。那些金光涌成一片萤浪,如同脱离肉体、单独放射的怒意。那些弓箭的怒声和惊呼的声音冲向辛仕徵,却在广阔的山野里撞出异样的轰鸣,好像有无形的铁网硬是拦住抵抗的众人,让他们死也抓不住爱亲同袍的衣角。
就像舜英城那样。辛仕徵能触碰到的只有尸海肉墟,多一寸温存和亲爱都不会让他拥有。
“辛先生——!!”
呼唤辛仕徵的偏偏是兽王血脉,被他们这群血案遗属苛责恶待许久的万灵宗主颂少风。众人丧失的血亲中,有多少孩子活到现在也会如他年纪,将这无解的仇恨算到那样年轻的颂少风与新生一代的头上,真是残忍至极,可是辛仕徵顾得上为别人着想吗?
他要承万灵山庄的恩泽了!辛仕徵觉得恶心。他发狂地刺翻敌手,那些狼牙兵和驯养的凶狼扑过来,几乎要将独身断后的辛仕徵践踏成烂泥,而舍命舍己来救他们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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