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所有流不出来的泪,不过都像钝刀挫肉,是延迟的长痛,他一个一米八几的男人,就那样在街边上,埋着脸痛哭起来。
活人的街道,死人的墓地,只在一线之间。而他站在边界上的时候,并不知道自己应该走向哪一边。
生亦我所欲,所欲有甚于生者,故不为苟得也。
死亦我所恶,所恶有甚于死者,故患有所不辟也。
上官于行常常会想,张玉琼究竟是真的像她自己所说,不愿意苟且偷生,还是其实早就已经对这世界、对他都厌烦至极,所以才如此的视死如归?
自从上官于行前段时间尝试割腕被救回来之后,每每当他看到自己手腕上那道疤,回想起来当时刀片划破皮肉的感觉,仍旧会觉得想不通。
听说吞药也会很痛,五脏六腑都会被牵涉其中,让人痛不可抑,难受至极。
而玉琼,他的张玉琼一向最怕疼,最怕孤独,也很不会吞药,她到底是得有多绝望,才会做出自杀这样的决定。
上官于行穿了厚厚的羽绒服,口罩围巾帽子一样不落,出门的瞬间还是被寒气迎面一击。,好在太阳露了脸,多多少少有点暖意,抱着奶球往外走。
小家伙嫌冷,不肯在雪地里落脚,直往他怀里钻,习惯性去轻轻咬红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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