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都说母亲是伟大的,当然不只是单纯的照顾,迎接每一个新生儿到来的时候都是以母亲在鬼门关里走一遭为代价的。

        秦意欢的身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弱了许多,流产过后,躺在床榻上缓了许久,强撑着吃了许多补品,虽脸色终是没那么难看了,但神情总有些恍惚,很多时候她会静默地看着一处,许久都不移开视线,眼神没有一丝光亮,只有一望无垠的死寂和冷淡。

        与其说她是失去了灵魂的躯壳,倒不如说,更像死人,了无生息。

        陆景淮见到秦意欢的时候,她就是这样的状态。

        他第一眼看见了,就觉得很恐慌。

        她仿佛是一缕烟,风都不用吹,就会飘散消失。

        “意欢……”刚开口,陆景淮有些惊讶于自己声音的沙哑,仿佛好几天未曾开口一般的粗粝质感。

        秦意欢抬起头,木讷地看着他,并未开口。

        她瘦了许多,下巴尖了不少,颧骨稍稍地突起,头发毛毛躁躁的失去了光泽,以往脸颊的胶原蛋白也流失了不少,整个人有些形容枯槁,眼神更是晦暗的吓人。

        摇摇欲坠的蝴蝶。

        陆景淮上前一步,扶住了她的手臂,压抑着满腔的心疼,哑着嗓子问她:“没有好好休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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