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乙己痛声道:“如今是轮到我来演荆轲!”
“轲自知事不就,倚柱而笑,箕踞以骂”,然而荆轲那是何其的豪迈,面对生死,谈笑自若,再看看自己,刚刚经历了奸淫,叉开着两条腿坐在这里哭叫,简直好像成了坐地狼嚎的孩童一般,何其的丢脸,同样是箕踞,自己给荆轲降低了格调。
孔乙己哭号一阵,虽然是悲痛,然而饭还是要吃,到了这时候,着实感觉胃里空空,给顾彩朝按在下面碾压了那么一阵,虽然是动弹不得,然而浑身的皮肉绷得那个紧啊,大脑之中如同开了锅一样,就是这样一种“激情振奋”,也是很耗费力气,就好像自己从前读书的时候,读到精彩处,手舞足蹈,只觉得脑子里那根弦跳得厉害,很是消耗人,就需要吃两个鸡子来补补。
于是孔乙己接过顾彩朝递过来的毛巾,在面皮上擦了两把,擦去了那一脸黏糊,便裹着棉被坐在床前,两条光腿垂在下面,便端起饭碗来吃饭。
顾彩朝坐在他的侧面,手里拿着筷子,目光往下一溜,不由得抿嘴便笑,老先生虽然窝囊,然而看他的两条腿,倒是很“男人”的,虽然汗毛并不浓密,但是每一根都是又粗又长,而且乌黑油亮,长在那黄黄白白的皮肉上,一眼望去特别鲜明,自己将这个人压在身下,虽然也晓得孔乙己不是个豪壮的,但也感觉分外满足惬意,有一种“功成名就”的得意。
孔乙己大口大口地扒着碗里的米饭,又吃菜,霉干菜烧猪肉,要说从前自家吃饭,下饭多是蒸干菜,蒸出来乃是深褐色,扣在枯草黄的米饭上,配色倒是也好看的,只不过糙米饭配蒸干菜,饱倒是也能饱,只是总觉得有些不够满足,吃过了之后,眼巴巴望着碗,心中还有一丝向往,仔细琢磨一下才知道,原来是想吃肉。
肚子里缺油水啊,糙米饭吃进去虽然填满肚子,然而那一颗颗米粒总觉得有点划肠胃,不够光滑,蒸干菜咽下去,就好像吃了丝瓜络,本来是拿来洗碗的东西,结果给吃到肚子里,那没油的干菜就仿佛粗糙的老丝瓜瓤子,在自己的肠子里使劲地擦,把仅有的那一点油都刮尽了,咸亨酒店里有烧肥肠,十几文就可以买一碟,肥肠肥肠,猪大肠是很肥腻的,可是看看自己的肠子,如同老树皮一样。
那时候最渴慕的,就是一碗霉干菜烧肉,糙米饭也罢了,只要有猪肉能够和霉干菜一起烧,也是神仙一般的日子,要五花肉,不要臀尖肉,猪臀尖虽然都是精肉,但是太瘦,少见肥膘,只有一点点白色的油花,吃着不是很过瘾,若能有一块好五花肉,切成霉豆腐一般大小的方块,与霉干菜一起烧,真是世间无上的美味,“干菜焖肉多煮饭”,倘若有这样一碗菜,便要多干两碗饭,特别的费饭。
孔乙己此时嘴里嚼着一块烧肉,果然是上好的五花肉,来到了这个地方,自己是天天能吃到肉了,嘴里有滋有味,只是自己在这边干饭,之后就轮到顾彩朝来干自己,实在惨得很,虽然好吃好喝,自己也依然感觉难熬,这种日子若是细想想,就是顾彩朝用烧肉塞住自己的嘴,要把自己炮制得脑满肠肥,从此成为一头活烧猪,在床上给他大口大口地吃。
想到这里,孔乙己不由得喉咙一哽,两只眼珠一凸,瞬间竟然怔在了那里,仿佛看到了天长日久,自己那一副圆头胖脑、愚痴呆滞的模样,好像一条胖头鱼,一个圆滚滚红润润的身子就在床上滚来滚去,赤条条地也不在意,看到顾彩朝来了,居然不晓得绷紧皮肉,反而嘿嘿地笑,张大双腿,只等他插入进来,还对着他流口水,那种场景实在太吓人┌。Д。┐
孔乙己吃完了饭,刷牙漱口,抱着被子又缩回床上,眼见顾彩朝又拿了绳子朝自己走来,孔乙己又惊又怕,凄凄惨惨地哀求:“顾少爷,你饶了我,外面天寒地冻,其实很用不着这样‘结绳而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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