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又过了一些天,眼看到了年关,再过两天就是除夕,这一年将尽了。
这一个晚上,顾彩朝对着一个大本子,在灯下拨打着算盘,想来是计算银钱,这样一个清隽潇洒的人,终究也是离不开钱,想来也是啊,毕竟也是人,但凡活在这世间,就不能不食人间烟火,来不得那样全然的超脱,因此顾彩朝也要算钱。
孔乙己抱着被子窝在床角,呆呆地望着灯火,想着自己的心事,满脑子都是过往的情形,年关年关,这一个词不是白说的,对于穷人,过年就如同过关,一年之中积下的债务,都要在这个时候偿还,自己也是一样,每年到了此时,浑身的皮都发紧,就好像有一把钢齿的梳子,在自己身上一下一下地痛梳,把自己的皮都刮下来,脊背上给刮得一条一条的,就如同顾彩朝拿回来的画报,万国博览的斑马。
这些年西学东渐了,洋务运动了,中国人也要开眼看世界,顾彩朝是个新派人物,他这屋子里不仅有古书,还有时兴的画报,都是从上海拿来的,孔乙己便是从那彩印画报上,看到了西洋有斑马,白白的毛皮上,一道一道黑色竖直条纹。
然而自己不是那样壮健的斑马,实在是一匹老马,这么多年,到要过年的时候就满心害怕,还不起债只怕挨打,每年都是东躲西藏,到处躲债,有时候为了挺起脊梁,发起一腔志气想要还清欠债,便赶在年前拼命地想办法,然而却往往是窃书给人家拿住,本来想要争气,却反而被吊着打,比如说那一年在那何家,所以这么多年来,每当这家家团圆的佳节,自己实在是少有快乐,越是到这个时候,忧愁便越多了起来。
不过今年倒是不同,在自己四十三岁这一年的年关,总算不再担心给人追债,债务那种东西,乃是良人才会有的,自己早就不是良民了,自从五月里给顾彩朝关在这个地方,到现在孔乙己自己知道自己,已经彻彻底底沦为一个性奴,成为顾彩朝手里的玩意儿,一个奴隶怎么会担心欠债呢?他实在连写借据的资格都没有啊。
虽然免了欠债,不过孔乙己想到,自己已经成了在这屋子里拉磨的老马,每天就托着那年轻的主人,在这床上一圈一圈地转,真的是一匹马,尤其是顾彩朝强行将那假阳具插入自己的下体,然后逼迫自己趴在他的面前,将他的那根东西含到自己嘴里去的时候。
那假阴茎的尾端乃是有穗子的啊,长长的浓密绸穗,大红色,特别的喜庆,孔乙己归趴在那里,迫不得已高高地翘起屁股,这个时候那穗子便会垂下来,随着他身体的动作,轻轻地一下一下拂掠在屁股和大腿上,分明让人想到一条马尾。
还不仅仅是如此,有的时候,顾彩朝强迫自己分开两条腿,塌腰翘臀,趴在那里,摆动腰胯,说是让自己锻炼腰部,让那地方的轴变得灵一些,免得和他缠在一起的时候,动不动就说腰痛,这种时候那穗子前后摇摆,就会扫到自己的肾囊,还有那沉重垂挂在腰间的阳物,柔软的穗子就如同一个扫帚,在那里不住地扫着,酥酥麻麻,非常之痒,于是渐渐地,自己的那个东西就在这样的屈辱之中,慢慢地抬起头来。
顾彩朝那一双贼眼分外尖利,自己这副丑样子,他怎么能看不见?当下便乐着伸出手指,用指尖来撩拨,还嬉笑着调侃:“老先生果然灵敏得很,都不必别人来弄,只是这样摆动着,自己就翘起来了。”
他的这种嘲弄让孔乙己脸上如同给人打了一般,火辣辣的,登时哀叫着说:“老朽这就是翘了辫子!”
活不得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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