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言吓得腿一软，顾不上浑身酸痛，急忙也跪在周管家身侧，额头几乎贴在地上。他双手撑着冰冷的地板，微微发抖，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半晌，程渊的声音再次响起：“好，既然小季回来了，那周管家，明天起，这里不需要你了。”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在大厅内，季言和周管家同时猛地抬头。周管家的脸上满是惊恐，他连连磕头，声音带着哭腔：“老爷，我在这儿伺候了大半辈子了，这里已经是我的家了，求您不要赶我走啊！”
季言看着周管家那绝望的模样，心中一阵刺痛。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因自己而起。如果不是他翻墙离开，周管家绝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想到这里，他用尽力气往前爬了两步，双手张开挡在周管家身前。他想开口为周管家求情，却发不出完整的字符，喉咙里只能发出急促的“嗯嗯”声。嘴角的血迹还未擦干，脸上满是焦急和愧疚。
他的动作和表情已经将意图表达得十分明显——他不想周管家走，错的是自己，不该连累无辜的人。
程渊冷眼看着季言，嘴角微微一勾，带着几分嘲讽：“你想求情？你还是想想自己的处境吧！会不会也被赶出这个家？既然你那么想出去，就别回来了，这个家容不下你！”
程渊的话冷得像冰刀，直刺季言的心脏。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师父，眼眶迅速泛红，泪水在眼里打转。他怎么都没想到，师父会说出这么绝情的话。
一瞬间，他脑海中浮现出刚刚清醒时偷听到的那段对话——墨淮问师父是不是怪他把自己带回来，师父当时明确否认。可师父之前也告诉过他，曾经，师父是想放弃自己的那个人，是墨淮不顾一切要把自己救回来的。现在，师父又亲口说，这个家容不下他。师父是不是从一开始就觉得自己是个累赘？
季言的脑海一片混乱，心底被绝望填满。没有这个家，他又能去哪儿？他连自己的身份和过去都不知道，如果被赶出去，他又能干嘛？他的身体无力的跪着，眼泪如断线的珠子滚落下来，在地上形成一小滩湖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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