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渊叹了一口气,伸手在季言的脑袋上按了按。“你啊……”他似乎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做争辩,而是岔开话头,“先把你的膝盖绷带拆了,我瞧瞧要不要缝针。”

        墨淮蹲下身,从医药箱里拿出纱布剪刀,熟练地剥开季言小腿上那层已经染血的绷带。伴随着黏连的血痂被扯开,季言发出倒吸凉气的声音,却咬牙死死忍着没再乱动。

        程渊看着那些狰狞伤口时,脸色变得更加凝重。偶尔有一两处已经溃烂了,看得他眉头紧蹙。

        “难怪这么严重……”程渊低声说,“在莫长川那里,一定是受了不少罪。”

        季言轻轻颤了一下,却没敢接话。其实他何止是“受了不少罪”,那根本就是被鞭子与药物折磨得几乎不成人形。但季言对于那段痛苦的回忆,如今只想快些忘记。

        墨淮倒是镇定,对程渊道:“师父,我之前在实验楼时,已经请同事给他做了初步处理。不过那边条件有限,暂时只做了止血消炎。回来后还没来得及更精细的包扎,就因为季言想给您行礼,这又撕裂了些……”

        说到最后,他语气里也带着些无奈和心疼。

        程渊默默点头,心下明了。他示意墨淮再拿来消毒水和针线:“简单缝一下吧,别让他再破裂了,免得后面落下残疾。”

        季言听到“针线”二字,心里又是一震。他想起之前在莫长川那里,自己也是被这样随意地“处理”伤口——用生硬的方式来“补缀”裂口,再继续让他带着疼痛服从各种命令。只不过,程渊所说的“缝合”,似乎并没有夹杂那些冷漠与嘲弄。

        这时,程渊察觉到季言的神情变得更加苍白,便柔声安抚:“别怕,就一点小处理。我会尽量让你少疼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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