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淮在旁边打开器械盒,动作干脆利落。季言下意识地抓住程渊的衣袖,生怕下一秒疼痛让他失控。
针头划过皮肤,那种撕裂般的痛楚让季言倒抽一口凉气,但他不敢叫出声。他现在太过珍惜能回到师父身边的机会,不想显得太懦弱,也不想再惹师父担心。
程渊看他紧咬着下唇,额头冷汗涔涔,就侧身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忍着点,很快就好。”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忍着点”,却让季言心里被抚慰得像飘落在刀尖上的羽毛,终于找到了可以稍作停靠的地方。
一个多小时后,季言腿脚和手臂处的新旧伤口都被仔细处理了一遍。新换上的干净纱布把血腥味掩去不少,令季言看起来总算没那么触目惊心。
客厅里一切收拾妥当,程渊让墨淮把医药箱拿去收好,自己则在沙发旁坐下,凝视着季言,似乎欲言又止。
季言被那道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他不知道师父是准备开始询问自己“犯了哪些错”,还是准备谈一些更严肃的事情。往日程渊也曾对季言行过“家法”,但绝没有像莫长川那样到了惨无人道的地步。然而,回想起被鞭笞的屈辱与恐惧,他的心口就揪得难以呼吸。
也许是看出了季言的紧张,程渊忽然轻咳一声,伸手拿起了那杯已经凉透的茶,站起身来:“我先去给你倒杯热水,墨淮说你这段时间失血不少,要多补充水分。有什么话,等你先喝口水,再慢慢说。”
他说话依旧不紧不慢,却隐含着一种格外的沉稳。季言抬头看着师父渐行渐远的背影,感觉眼眶又有些湿润。
约莫五分钟后,程渊端着一杯热腾腾的姜茶回来。茶香里还带着一点若有似无的中药味儿,让季言嗅着鼻子,一下子就想起以往在实验室发烧时,师父也会亲自替他煮些驱寒暖胃的汤汤水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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