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的麻子脸瞬间涨成猪肝色:“大少爷您……”
“上周三。”纪延合上书本,袖口纽扣磕在桌案上,“墨水瓶打翻,钢笔也脏了。”
土生膝行着来到纪延脚边,从裤兜里掏出个手帕包,层层剥开露出里头锃亮的钢笔:“俺…俺擦干净了……还给哥……”
纪延用鞋尖拖着土生的屁股,“起来,跟上。”
说着他在门槛处停步:“以后擦笔用麂皮,手帕会留毛絮。”
“晓得了哥。”土生把脸埋进手帕里嗅,像在确认是否真的有毛絮残留。
谁都没有看见父亲在背后愈发冰冷的眼神。
书房暗格里,纪父的将官证一直压在全家福相框下。照片里十二岁的纪延穿着笔挺的学员制服,眼神像擦亮的枪管。
这才是他优秀的独子。
此刻他透过雕花门缝,看见土生正用麂皮擦拭那支钢笔,冻疮的手背蹭过纪延的列宁装下摆。
“这是污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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