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旨接下,厅堂内的空气却b冰还冷。老夫人由丫鬟搀扶着,经过庾窈身边时,脚步微顿,那眼神像淬了毒的针,连句话都不屑再说,大夫人更是冷哼一声,带着大家甩袖而去,裙裾带起一阵风。

        庾窈独自捧着那卷沉甸甸的明h绢帛,回到裴嵇的院子。尺素和盏心默默伺候着,眼神里带着几分敬畏,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她屏退了她们,一个人坐在窗边心乱如麻。

        傍晚时分,裴嵇回来了。他踏入房门,目光却先落在窗边那道纤细的身影上。她穿着藕荷sE的常服,未施粉黛,侧影在暮sE中显得有些单薄,手里无意识地摩挲着那道圣旨。

        他解下披风,走过去,脚步放得b平日缓了些。

        “旨意接到了?”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少了几分昨夜的冷y。

        庾窈微微一颤,抬起头,眼中情绪复杂,有慌乱,有茫然,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因他归来而悄然落定的依赖。

        她点了点头,低声道:“接到了……”声音轻得像叹息。

        这反应似乎取悦了他。裴嵇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满意,他伸手,并非触碰她,而是拿起了她膝上的圣旨,指尖无意间擦过她的手指,带起一阵微不可察的战栗。他随意扫了一眼那明h卷轴,仿佛只是确认一件寻常物品,随即又放回她手中,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定论:“既接了旨,便该明白,你已是名正言顺的首辅夫人。从今往后,那些不该想的人和事,就莫要再想。”他顿了顿,看着她眼中骤起的波澜,继续道:“明日我们便搬去首辅府,你与这裴府,日后除年节礼无法避免外,其余人和事都无需搭理。”

        “这是什么意思?”庾窈难以置信地望着他,“这是你的家,难道就为了……便要割舍整个家族?”

        裴嵇唇角g起一抹近乎冷峭的弧度:“放心,我如此安排,倒不全是为了你。不过是早已腻烦了与那些人虚与委蛇。日后我们的府邸,只有你我。”

        他目光扫过她惊疑不定的脸庞,语气缓了半分,却依旧强势:“首辅府是陛下早年所赐,一应俱全,此前只是懒得分府别居。如今正好,府中中馈,日后便要劳烦娘子费心执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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