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路程遥远,殿下一蛇独行实在危险……况且北齐寒冷,殿下若是在路上犯了困,无人照应,被过路之徒拾去剥皮挤胆做了蛇羹,可就连冤都无处喊了。”范闲有心吓唬他。

        李承泽一哽,大概是想象了一下范闲说的话,垮了下来,自语似的小声抱怨:“我这半生,都在妖帝的荫庇下得活……可是回了南疆,便只能终日待在洞府中了……我也想出去看看外头的风光呀……”

        范闲惺惺作态,一副舍己为蛇的模样向他自荐,“由我陪着殿下怎样?”

        “小范大人官职在身,怎得这般清闲?”

        “如今国泰民安,我那本就已是个闲职了,咳,俸禄也少得可怜,总不够花,平日里还要接些民间的委托才得以周转……”

        “真是不巧,我出来时并未携带什么灵物宝器,也无人间的金银,可支付不起什么委托费给小范大人。”

        “殿下放心,我是自愿陪同,不欲向殿下索取什么。”范闲笑,目光却缓缓下移,顺着皙白的脖颈不正经地向下滑,意有所指地落至李承泽的领衽处。

        奈何小蛇未经人事,不解风情,竟对他的话信以为真了。

        一人一蛇结伴相行。

        越往北,天越寒,李承泽睡着的时间也比醒着的时间多了,大多时候都是以蛇的姿态盘在范闲腕间或是蜷在范闲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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