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这么说,一边在心中质问自己:所有诱惑都抵不住吗?如果那天不是她,还会发生那样的事吗?她于我,是不是特殊的?
扈飞霜于金怀钰确实是不一样的。金怀钰也曾跟自己的侍女行过云雨,但密道中扈飞霜给他的感觉却完全不同。扈飞霜是炙热的火,是热烈的风,席卷而来,让他身与心共同沉沦。最重要的是,在扈飞霜面前他心情激荡,有股难以抑制的冲动,这是在面对侍女时没有的。
但金怀钰不愿意承认这些,他宁愿说服自己男人在任何女人面前都是这副模样,也不愿意承认他与扈飞霜之间存在双向的爱恋。为什么?因为扈飞霜身姿矫健、性情乖戾、出手凶狠,这些从来从来就不是他想象中未来妻子的模样,所以他不敢对扈飞霜轻言爱恋,他很矛盾。
此刻房梁上的扈飞霜气得眼睛都红了。所以那天你与我云雨,并不是因为爱我,如果换作其他女子,你也会做同样的事,是吗?她在心里问金怀钰。
扈飞霜的心一点点地冷下去。
金怀钰又道:“我最对不起你的一点,是我与二哥离开逍遥峰的那一天,在蚩尤殿上,你被关在小房间里,在里面拍门向我求助,我装作不知道。我……我其实是知道你在里面的,因为我看见在门边掉了一只金耳坠,那是我送给你的,所以我猜到你就在门里。”
扈飞霜猛地想起来,她逃出蚩尤殿,劫持逍遥峰关卡上的一名小卫士时,曾想用金怀钰送她的一对金耳坠诱小卫士说出金怀钰的消息,可当时她在身上摸了半天却只找到一只,另一只不见了。原来那另一只耳坠,是在萧景山把她拖进小房间时掉在了门外。
他早就知道小房间里关着的是我。扈飞霜的手指抠着房梁,指甲缝里塞满了木屑。
金怀钰揪了揪头发,“我知道也许你知道了以后会怪我,可是……可是当时的情况确实不能怪我呀,那里是蚩尤殿,是萧景山的地盘,我就算说出来了你就关在里面又能怎么样呢?不光不能救你出来,可能自己也搭进去了。所以我只能逃走呀……飞霜,如果换作你,你也会走的,对不对……”
扈飞霜有些喘不过气。她胸口有一股气,一股苦涩的怒气,要把她撑爆。
是啊,换做是我也许我也会走。可是金怀钰,既然如此,你何必招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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