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安不知是故意没回答还是忘了回答,只睁着眼睛看他侧脸,看他闭眼时垂下的睫毛,因为被吵醒而微微皱着的眉头。

        谢夭也没再说话,像是又睡过去了,而后又突然惊醒,往旁边伸手,意识到李长安还在自己身侧,浑身又放松下去。

        李长安心底酸软一片,又靠近一点,彻底环住他,轻声道:“师父,我能问你个事情么?”

        谢夭在那个迷糊的瞬间想,这小子到底还睡不睡觉?仗着年轻就能不睡觉?

        这么想过一瞬,反应了许久,才含糊地“嗯”了一声。

        事到如今,他都可以在他面前不穿衣服了,除了自己的病情,他已经没有什么不能告诉他的了。如果李长安执意要问也好说,睡过去就是,等过一夜,说不定就把这事忘了。

        李长安道:“你那封给我的信件上,到底想写什么?”

        谢夭又反应了许久:“……什么?”

        李长安:“就是你屋里的那封,没有写完的信。”

        谢夭在一片混沌中想了许久,想到了青竹居里确实还有一封没写完的信,如今那信还好端端地搁在书桌上,旁边甚至还如同他走时那般,放着笔墨纸砚。

        他含混道:“那是……千金台那时候吧。”

        李长安垂下眸子,“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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