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得到消息,就是他抑郁症自杀。”

        林姰嘴里的只言片语,在裴清让的脑海里有完整清晰的画面。

        每个字音落在耳边都像锋利如刀刃,挑断他最脆弱的神经,记忆深处惨痛的现实席卷而来。

        “你说,背负恩师遗愿活下去的那个人,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当她抬头,对面的裴清让却在走神。

        那漆黑澄净的眼底像寒冬冰封之下的湖泊,冷而凛冽、深不见底。

        好半天,他才问:“你觉得呢?”

        声音也像是在冰天雪地里浸过。

        “在外人看来他是幸运的,被恩师护在羽翼下,毫发无损回国。”

        可是那些老师未完成的研究、未实现的心愿,也都在那一刻压在他的肩上。

        大有作为,是他应该;若是没有作为,恐怕就要有人跳出来嘲讽:师门不幸,留下庸才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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