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陈俭想起很多事情。
大家都跟他说,少爷是因为他有用才把他留在身边的。那么这六年来,自己应该或多或少有些用处吧,可是现在被质问时他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
然而他照样在薛均潜身边待了很久。
或许是出于怜悯,就如老爷怜悯管家那样。
“而且陈俭,没有人能永远不离开你,我也一样。”薛均潜说出这个残酷的事实。他已经理解且接受了成年人的既定规则,但陈俭还没有。陈俭仍旧处于不切实际的幻想和期待中,现在,他要亲手把这个幻想打破。
陈俭像是被这个事实击中了一样,脸上突然浮现出不可名状的痛苦,再然后无措地哭了起来。薛均潜想上去安慰他,但是此刻的安慰只会更加彰显自己的虚伪,于是他只是用手轻轻拍着陈俭的背。
陈俭哭噎着说:“我想回去了。”
薛均潜便把他带到一个大商场门口,说:“我之前让他们九点来这里接我们。”
陈俭低着头不再说话。
没过多久,陈俭像是突然被针扎了一样,猛地把腿抬离地面,然后蹭蹭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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