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几何时,年律一直是以给年谨当副手,甚至是当接班人为目标的,然而此时年律看着辉耀的标识竟是有了几分陌生。
辉耀的标识几经微调,与年父手中的相似又全然不同,其主导者来来去去,肖似这十几二十多年来跌宕起伏的生涯。
年父因车祸去世时,年谨尚未成年,年律更是刚出生不久,还是不记事的年纪,而年父一生的心血辉耀在他的苦心经营下势头大好。
一切都在即将达到正轨时戛然而止,自此便不受控地无限向怪诞离奇的深渊滑入,对于年谨更是苦难的开端:夜夜啼哭的弟弟,精神崩溃的母亲,虎视眈眈的亲戚……
年谨没有和年律说很多那时候的事情,年律后来从表兄嘴里得知,小年律出生的时候多灾多病,父母害怕养不活他,便寄希望于虚无缥缈的神灵能保佑年律。
年律永远忘不掉表兄脸上状似惋惜哀叹实则嘲讽的表情:「可惜有些人生来就是克父母的,那么短的一段路都能出了事。」
表兄很讨厌年律,要不是这个突如其来的表弟,他不会失去脾气温和又幽默的姑丈,不会失去温柔漂亮的姑母,更不用在自己的家中争夺父爱。
舅舅知道表兄和年律说的这些话之后发了很大一通火,表兄在他的耳提面命下没有再提起过当年。
往事在知情人缄默不言中逐渐褪色,只剩下年谨还在坚持每年都去庙里替年律求来新的红绳,替换下那根旧的,祈望弟弟能平平安安地长大,祈祷那颗小小的金铃真的能留住他差点失去的最后一个血脉至亲。
直到年律成年、乃至出国留学都还能收到哥哥寄来的一大包红绳。
年律定了定神,脚踝处的红绳金铃发出微不可觉的响动,铃声在尘嚣中是如此渺小,却一直坚定地发出自己的声音,维系着年律的精神。
让年律没在挤得像沙丁鱼罐头一般的电梯发出歇斯底里的超重警告时尴尬地抠出三室一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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