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五中文 > 综合其他 > 主母难为 >
        辞别百夷,谢谦带着檀玉回到定阳家中时已然过了半月有余,两个人骑马出的关,却是驾了车回来的。临到侯府门口,谢谦勒停了马,他没叫家中仆从来迎,只翻了身下去将檀玉接下车,又由着车厢里钻出个披着斗篷的男孩儿,那男孩儿跳下来时抬起眼望望侯府牌匾,眼中写满了新奇。

        “看甚呢?还不跟着进来?”谢谦转头睇瓦羌一眼,眉梢挑起,“以后由你看的日子长了,不差这会儿。”

        檀玉听了这话也没回头,只在袍子底下伸手抵了谢谦一下,压低了声道:“孩子小呢,凶他作甚?”

        谢谦这才止了声,他递给清风一个眼神,握着檀玉的手没再说话。那厢二人悄无声息回了内院,这厢瓦羌便被清风提走拎进浴房上上下下刷洗了个干净。待到回内室,谢谦檀玉也是叫了水沐浴,百夷那边环境恶劣,平日只能算烧水擦身,若要正经洗漱,还是得回城中。

        待两个人换了衣裳出来坐到大床上,外头便有丫头来报,说是姐儿午睡起了,要来请安。谢谦听了只往大枕上一躺,抬了手遮住眼睛有气无力道:“阿酣以前不这样的,她以前好睡得很,怎么如今反而一日比一日精神了。”

        檀玉听了抿嘴笑笑,谢谦握了他手腕又道:“为夫有一计。都说半大小子气死老子,虽然爷不是瓦羌的老子,但是他这岁数的男孩儿也着实难顶,依我看就让他跟阿酣凑一起折腾,互相耗去。”

        这话说得荒唐,檀玉垂眼想了一遍却也觉得有点道理,他点点头:“总归瓦羌要学书文,依我看大妃的汉话教得也不是很妥当,不若就让他与阿酣一同开蒙。蒙学容易,也同他相宜。”

        厢房里夫妻两个一阵商讨,外厢里一大一小正大眼瞪小眼。阿酣是前几日回的侯府,如今听父母回来,正要来请安,结果就在正房外厅里见到一个眼生的少年人。她如今口齿也很伶俐了,只站在那儿脆生生道:“你是谁,为何在我家?”

        瓦羌哪见过这样粉雕玉琢的小人儿,一时也不知该如何答,只能求助地看向清风。清风轻咳一声,半蹲在阿酣面前:“大姑娘,这是侯爷带回来的客人,以后就住在府上的。”

        阿酣“哦”了一声,这才转回目光,由着乳娘把她抱上厅里的大椅上。等她一副小淑女的样子坐定,阿酣有模有样吩咐一旁的丫头:“既是客来,便不能失礼。水碧,看茶,拿雪粉梅片来。”

        谢谦檀玉出来时正听到阿酣装模作样吩咐下人,两人无声对视一笑,在屏风后止了脚步,侧了头去看这两个小人儿还能闹出什么笑话。那边阿酣还不知爹娘在看,等水碧奉过茶,便指了小丫头子拿雪粉梅片去给瓦羌吃。

        瓦羌侧头看看,那小丫头手中端着的瓷盏上正骨牌一般码着一排深红糕片,他不知这是拿腌制的梅肉做的,切得薄薄一片,堆叠起来撒一层霜花似的细糖粉,最衬茶水。他试探性地拿起一片放到口中,从未品尝过的酸甜滋味霎时化成一缕水儿浸在了唇齿里。

        阿酣笑眯眯望着他,问道:“好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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