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京暮虽是识趣地离开了,却感觉自己分明是隔着门见证了孟才人一次次的发疯。

        许是孟才人疯妃的名声早已传得邪乎极了,那宫人只是帮宋京暮推开偏殿房间的门,简单交代两句便飞快地退下了。

        那房间虽是简单收拾了一番,宋京暮身处其间仍是能闻到淡淡的霉味。虽说香炉中已经事先焚上了不知什么花香,却仍是无济于事。

        宋京暮不免觉得有些烦人,这么想着,他便往香炉的孔洞里插了几根老山檀香。

        老山檀香自带的沉稳压住了花香的轻浮,宋京暮就靠在桌边喝着劣质茶叶泡的茶,不免在心里感叹一句真是远远不如坤宁宫。当真是由奢入俭难。

        房门被叩响,那声音听着有些急,宋京暮一面过去开门一面想着是谁会深夜造访。反正不会是正在发疯的孟北春。

        拉开门的那一刹那,宋京暮看见的是宋京朝泛红的眼眶,那杏眼如今水色更深,委实让人怜爱。宋京暮觉得这样的宋京朝实在是有些陌生。

        而下一秒,委屈的太子殿下又开始剧烈咳嗽了,边咳还边嚷着:“皇弟你这屋子里烧的什么东西啊。”

        是了,这下终于是宋京暮所熟悉的那个宋京朝了。

        宋京暮快速意识到这老山檀香对无所不能的太子殿下的杀伤力过强了。于是他把那几根立着的老山檀香抽出来放在一边,又把香炉灭了,才将宋京朝领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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