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踉踉跄跄地辗转腾挪,身上被腐蚀的地方越来越多,甚至有一只尸人锋利的爪子几乎贴着旻的脸颊擦了过去,在他面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泛着火辣辣的痛。
突然一阵哨响,旻回头一看,竟是漫天的箭雨,是那些巫师见尸人追不上他们两个便开始放箭了。他一惊,立即用斩无常来抵挡第一波流矢。
等箭雨稍缓,晏锋和他顶着密如牛毛的箭雨奔逃,根本不敢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一旦慢了一点便会被刺成穿心刺猬。
即便如此,还是有一支冷箭“噗”地没入了晏锋的肩膀。他本可以闪开,可身侧有身量较他矮些的旻,若是他闪开,这一箭势必落到他后心上,到那时就再无转圜了。生死关头,他丝毫没有犹豫的意思,甚至来不及思索就本能用肩膀承了下来。他听得见血肉破开的动静,还有箭头摩擦骨头的声音,可是眼下根本顾不上。
他忍着痛没出声,只是兀自拉着旻逃跑,一时间竟忽略了箭头上是否藏毒的可能性。
好在冲破最后一层毒障就再无阻碍,接应的其他弟子聚集在外围,很快就有人发现了他们两个。
晏锋这才觉出疼来,低头一看血都染透了半边膀子,他身形摇晃两下眼前发黑,却发现旻比他还更早一步昏迷过去,嘴唇乌紫,俨然是中了毒。
他也不顾身上的失血,难得慌乱地大吼大叫着让别人找会医术的弟子来看。
好歹是附近有一处苗寨,一群凌雪弟子便抬着旻去求了擅长解毒的苗医去诊治,险险保住一条命。
这是他二人第一次这样狼狈,以往最多是皮外伤或是断个骨头,这次渗入肌肤的毒素让二人在任务完成后的足足两月内吃尽了苦头。
甫一回到阁里晏锋便主动去申请休假,搬到了旻卧房里方便互相照料。他那侧被射中的肩膀虽结痂但仍未恢复如初,麻木不说,抬手时半点力道也没有,就连日常生活都受了影响。而且他身上还有多处擦伤,又被毒素侵染溃烂不堪,处处缠着绷带,又需每日换药,这项工作只能交由旻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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