旻较他虽看着好些,可内伤严重,加之底子不如晏锋,去苗医那用烈性药物诊治一遭便患了严重的内症正在慢慢康复,不过好歹是没丢了性命。
弟子房内并不宽敞,晏锋便跟他同床共枕地过了好些日子,不过此时二人已经没了半点狎昵心思,尽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而旻多是愧疚,藏匿心口如鲠在喉,不知不觉也有数日没对着晏锋笑过了。
他每次给晏锋换药时都欲言又止,尤其是看见他肩上李子大小的圆疤时更是如此。
晏锋虽对外物冷漠,可到底对心上人还是不一样的,他早就察觉出旻的情绪,可偏偏嘴笨,不知道如何说。按以往他或许能身体力行耕耘一遭叫旻不要担心,可这次他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锋哥。”晚间换药时,旻终于鼓起勇气叫住了他。
晏锋背对他盘腿坐着,脊背肌肉因为疼痛不自觉地微微痉挛,可他还是扬起一个鼻音回应旻:“怎么了?”
旻将手指轻轻贴在溃烂脱皮的皮肤上擦药,沉吟良久才道:“下次别为了我这么拼命了,不值当的。”
他说完,空气似乎都凝滞了半晌,几乎把他压得喘不过气。
直到晏锋带了些怒意的声音传过来,把他狭得一个哆嗦:“你说什么?你敢再说这种话试试?什么叫不值当?”
旻下意识向后缩了缩,似乎这是不苟言笑的晏锋第一次对自己这样发火,似乎是愧疚被一点火星爆燃,晏锋猛地转身将他扣着双手压在了床头栏杆上。他身上已经裹好的纱布因为这样剧烈的动作也渗出些血色,惊得旻想挣扎又不敢,只是红了眼眶,巴巴地看着晏锋。
晏锋这才发现自己把人吓到了,有些狼狈地松了手,又把人蛮劲儿往胸口一拉,不管会不会压到肚腹上的伤口自顾自紧紧地抱着他。他闷声解释道:“不许说这种话,你在我眼里从来没有什么值当不值当的。”他胸口起伏得快,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烦乱的心绪,即便隔着两层皮肉旻也听得见他胸膛如同擂鼓的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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