旻靠在他胸口只觉得眼眶发酸,听着他一下下的心跳声便抬手揉了揉眼睛,手背顿时被打湿一片。他不想让晏锋瞧见,可刚把手放下,晏锋便托着他下巴叫他抬头,四目相对,他瞧见晏锋眼里盛满了担忧。
晏锋伸手笨拙但轻柔地抹了抹他的眼睛,又慌乱重复道:“你在我这里从来没有什么值当不值当的,我不喜欢你这样说,别哭,我不是故意这样说的......”
旻知道怕是他以为自己被凶哭,可管不住眼泪开闸泄洪一样噼里啪啦掉了下来,多日积攒的忧虑自责终于找到了宣泄口一样爆发出来,晏锋越是哄他越是控制不住。
大抵是没见他哭过,晏锋手足无措,拿了里衣给他擦眼泪,又紧紧搂着他,一时竟恼火自己刚才吼那两句,恨不得扇自己两个嘴巴。
情绪一旦找到了宣泄口便忍不住回忆起过去的种种委屈,旻想起多少次险象环生都是因为自己拖了晏锋后腿,一时间苦涩都堵在胸口,推开晏锋擦拭的手摇了摇头。他拆掉晏锋身上一处处染血的纱布重新清理上药,力气大得晏锋都吓了一跳。
他想安慰旻,可不知如何开口,只好将嘴巴闭上,沉默地注视着他。
良久他将晏锋身上处理妥当,眼泪也流干了,稳了稳声线才声如蚊蚋地开口:“我到底哪里值得你这样拼命保护了?明明我样样不如你,于阁中也是随时可以抛弃的一枚棋子,而你是他们眼中最值得注资的那个,你这样对我本就不合适。”
晏锋叹气,他摸了摸旻的头发,拉住他一只手搁在自己脸颊边,轻轻吻了吻。
他想说自打入阁开始就满眼是你,春夏秋冬都一起走过了不知几个轮回早就分不开了,就算刀山火海也要同去同归——但话到嘴边又觉得煽情空虚。他斟酌一会,脸红脖子粗道:“任何人生死我都有忖度,唯独你不可将生死如此轻拿轻放,也独你是我绝对不会放弃的人。若你那日被困死在祭坛,我怕是也要留下殉情了。”
旻听他说这傻话,心里酸胀得很,可偏偏又极其甜蜜,下意识吸了吸鼻子又一抽答,吓得晏锋忙用拇指去抹他眼角。
“你少胡说八道,你是存心要我做鬼也做不安生。”他揪了揪晏锋脸颊,眼神却不自觉地朝他嘴唇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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