琯朗玉体横陈,散乱在床上,汗流浃背,衣物像破碎的蝴蝶翅膀般掉了一地,身子松软绝望,散发出冷凝凄艳的将死气息,苍白而又幽蓝。他的眼睛睁得很大,视而不见地眨巴,脸上磷光闪闪。
女人关上了门,慢慢走近,每一步都踩在静默里。
路过一件完整些的外袍,她蹲下身拾起,挥手将外袍扔在他身上。
她面色铁青地闭上眼睛,鼻翼翕动了一下,闻到了浓烈的雍素与精液味道,嘴角难以自抑地抽搐,像是终于忍无可忍,伸出双手,抓住锦被的两处边缘,猛地向外一扯。
周礼群,连同那床裹尸布一样的被子从柔软的床榻上翻滚下来,重重地砸在地板上。那声音极闷,是残肢与坚硬地面毫无防备的撞击,噗通一声,像一只熟透的烂果子掉在地上。
“必须禀告父皇,有人将凶手伸入了他的帝王之家。”
刻板的字眼钥匙一般精准打开了周礼群崩溃的闸门。
地上的那团东西剧烈地蠕动起来,挣扎着从被子里探出头,他发愣地看着姐姐,似乎无法理解这句话的残忍。然后,那双空洞而完美的眼睛里,终于涌出了大颗大颗的、滚烫的、带着羞耻和恐惧的通红热泪,它们争先恐后地决堤。
“不要……姐姐,不要告诉父皇……求你了……”
“难道你不想将那个人揪出来,凌迟处死?你不是被标记就毁了脑子的虹霓,你是琯朗。”
“当然!有罪者谁也别想逃脱惩罚——谁也不能……谁都不能安然无恙地伤害我!”他厉叫,又骤然噤声,“但这件事不能被其他人知道,不能……姐姐……我们的母亲是陈国俘虏,父皇不会公正对待这件事的……我会自己查的,我会的……姐姐,我现在只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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