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传奇飞短流长足以摧毁我,我不敢赌母皇的性情,我只能杀,我手上沾满了鲜血。

        后来,我沉迷于问寻所有人的遗愿。

        据说那个叫江霞的归田将军,他对那段行军归途之途了如指掌,我曾经私下派人寻访过他,却如泥牛入海,久寻不至。

        于是我时不时看见我脸上的污渍。

        我看见弶港年间那个血色弥漫的晚上,我看见北陈宫楼祭奠的锣鼓骤歇,宫墙内外亡国的哀乐与庆功的香烟缭绕不散,我看见不惑之年的母皇在她的战利品里愉悦地跳跃与穿行,黑暗藏起了她征战的疲惫,却放大了充满情欲的仪容。

        我看见母皇看见的。多少遗老遗少和瑟瑟发抖藉藉无名的美人,而我父亲恰似莲花出水,以他的逼人美丽、高贵和沉静震惊了母皇的心,母皇的目光不再是半醉半醒。

        我看到江霞作为一个机敏如狐能进能退的智将,对于女帝的一举一动都做出了最迅捷精准的判断。他全程安排了庆功宴上的献舞礼乐,把庆功宴上的所有舞步,都成了铺设的华丽背景,他本以为那个亡国长皇子日后将长伴君主的凤榻,但女帝不容揣度。

        江霞最后不知所踪,我说过那是一个谜。我关心的当然不仅仅是这个谜底,更加令人眩惑的是参与制造这个谜的人。

        母皇,母亲,父亲,为什么他们偏偏要在众目睽睽以那种毫无廉耻地方式孕育了我的生命?为什么让我得以诞生?

        我对于周姓家族的所有历史都充满好奇。这也是我常常询问将死之人对来生愿景的另一个原因。

        桂水郡主和他的两个孩子死于瘟疫,或许那是他妻主惹怒上苍而降下的瘟疫。他的信和死讯一并传来,他说来世他想要当我母皇周红的亲生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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