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贵人,花农想,他小心翼翼凑上去,抹净狼口鼻沾染的泥沙,探了探他的鼻息,虽然微弱,但还有喘息。花农大喜过望,他手忙脚乱地扶起尚在昏迷的狼,将对方揽在怀里,斗篷的帽子滑落,手腕猝不及防被一只冰凉的手攥住,一张苍白犹带伤痕的脸庞出现在花农眼前,沾着血,蹙起眉宇间透露着几分阴郁,瞌着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鼻挺唇薄,颈侧那病态的白几乎能看淡青跳动的血管。
“喜……救我……”唇瓣微微翕张一线,支离破碎的声音从那没有一丝血色的唇边溢出,音调微不可察、字句含糊不清,花农只隐隐听得一个救字。
花农一时间呆住了,只知道傻愣愣地看着狼,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自己在哪见过狼,狼身上有一种莫名的叫人心悸的熟悉感,令他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砰砰直跳,连带着一向平静如海的蓝瞳里掀起阵阵波澜——毫无恋爱经验的花农并没有察觉到自己对狼一见钟情了。
狼并没有睁眼的迹象,手上的动作和口中的呢喃仅仅是出于求生本能,花农轻轻一挣,狼的手便松了劲儿垂落身侧。
这片河滩土地松软,花车推不过来,花农担心移动让狼伤上加伤,小心谨慎地废了好一番功夫才把狼弄到花车边。狼是个成年男性,抱起后出乎花农的意料体重显得有些轻,花农身形还滞留着少年特有的纤瘦修长,却经常做一些锄地担水运花的重体力活,实际身材并不单薄,因此抱着狼走了这么一段路倒也没有觉得吃力。他把花车里的农具清走,又怕车板太硬在花车里铺了一层向日葵,最后觉得妥当些才把狼抱上花车。花农推车返程,打算将狼带回家治疗,至于其他东西,终归没有人命来得紧要。
回到家,花农挂上暂停营业的牌子,把花车推到了院子里,车辙在干净的院子里留下长长的印迹,花农暂时没空理会。花农对于怎么安置狼有些犯难,狼满身血迹且湿透了,不得已花农把他抱到浴室。
花农将狼放进浴缸里,解开狼身上裹得严严实实的斗篷,随着斗篷的滑落,狼苍白泛青又沾染殷红血迹的身体和那些掩盖起来的伤痕暴露在聚光灯之下。
狼的身体修长矫健、骨肉亭匀,每一寸皮肤下都藏着平滑有力的肌肉,恰到好处,流畅的线条到腰间逐渐收紧,精瘦的腰肢,却不乏充满了柔韧的爆发力。支离破碎的伤昭示了主人经受的苦楚,张牙舞爪地蚕食这具身体,叫嚣着将其往深渊拉扯。
受难的躯体即使处在如此狼狈、破败、不堪的情况下也是赏心悦目的,甚至因此产生了脆弱、坚韧、性感的效果,勾起深重的罪孽,令人直想把他彻底毁掉、碾碎,变得一塌糊涂,只能任人予取予求、吞噬殆尽,只会惊恐、尖叫、哭泣、呻吟,供人满足堕落的欲望。
那些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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