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旭睁大眼,干干净净地问:“一个个找、总是能找尽的不是?”
“找着了、又如何?”王婆婆试探。
白旭没说话,仿佛答不出,唯有一双瞳目不转睛看着那条沟渠。王婆婆也看向沟渠,片刻之后忽然道:“你这娃儿有灵性啊。”天生是个祸害。
不知为何、白旭总觉得这话是在骂他。
旧事下
过一会儿赵老头入门来,后头跟着的是抱着一堆鱼丝网儿的赵明轩。
赵老头让王婆婆带两条鱼儿回去,王婆婆嫌弃:“杀鱼太腥,你杀好了再给我。”赵老头唯有搬出砧板来杀鱼。王婆婆上前去挑挑拣拣,专挑出两条肥美的大鱼,扔给赵老头。
一旁闲下来的赵明轩偷偷拉住白旭,低声说:“今日王婆婆与弟弟说的,千万不要信啊!婆婆最爱说书,平日里总把话本故事拿来唬人!我阿爷说了,我们赵家代代良民,安居乐业,哪来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而且我们祖籍在渝乡,后来阿爹身体要养病,才搬到这里,老祖宗的祖坟都还在原籍呢!”
唯恐白旭不信,回头看王婆婆提着两条鱼踱着步走了,才敢将人拉过去,找阿爷亲自说赵家旧事。
赵老头手提剁骨刀,哼哧哼哧地杀鱼,颇有屠夫架势。听闻王婆婆又在胡说八道,骂道:“王澜那婆娘是吃饱饭闲嗑牙——闲着没事干!”眼皮子一抬,两个娃还蹲在跟前眼巴巴等着,就说:“我们赵家呢、世代都是屠子,吃刀尖子上的饭,哪来什么风光!当年你曾爷爷非要送你爹去读书,没学个屁东西,反而十年不回家!老子一身本领,到你爹那儿全废了,真想提刀宰了那兔崽子!”手起刀落,咚一声,一条鱼身首异处。
俩娃儿让这一刀惊得瞪大眼,紧盯着那条鱼。凑巧赵当家的回家来,让庭院的三人神色各异地瞟了眼,顿感奇怪。随手招赵明轩过去,说是当铺伙计外出多日回来了,叮嘱他明日起送饭到当铺。当铺就两个伙计,是王婆婆捡来的徒弟,如今在赵当家手下干事。店里有些外出奔忙的活儿都是指意他俩去办的。
午后徐全喝了药,睡过一会就想出门走走。赵当家本留在家中陪伴,于是两人趁着日头西斜时分出门去了。赵老头拿着水烟筒,路过赵明轩屋子,见孙子规规矩矩在修习功课,而白家小子趴在桌子一角睡得天昏地暗,初感老怀大慰就让孙子挥手驱赶,唯恐他惊醒睡熟中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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