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点点动心吗?
——至少在朱砂开口前,一丁点儿都没有。
卢南一月份的气温高达三十多度,入夜后草丛传来断断续续的虫鸣声,随着热风漫灌曲折的医院走廊。
当地的异种蚊子驰名国际,顾偕没打算去市中心的酒店,也没让人开房车,就窝在病房陪护的小床上,隔着一尺的距离,透过加厚蚊帐,静静凝望着朱砂的侧脸。
明明眼鼻五官和轮廓线条只是随着岁月加深痕迹,这张美得极具侵略X的脸却无法与当年猝然从树林窜出来的小姑娘重合。
他越看越陌生。那一刻,偌大的迷茫与困惑从心底蔓延出来,他突然感觉到无所适从。
他是个孤儿。
大半生茕茕孑立,形影相吊。
当年留下朱砂,因为这世界上唯一一个他关心的人即将忘记他,他需要和一个人产生某种牵绊来证明自己存活于世。
而朱砂当用那充满着迷恋和依赖的眼神看着他时,他却被吓到想要逃跑。
他承受不了那种被当成全世界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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