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刘贺就在昌邑殿里见到了龚遂。
舟车劳顿八九个月,龚遂这年过花甲的老人更苍老了。
原本就所剩不多的几根黑发如今也已经是全都白了。
鹤发童颜,形销骨立,但是仍然精神矍铄。
龚遂见过的事情太多了,禹无忧他们根本就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就比如说,龚遂从来没有问过刘贺未来的打算,而刘贺也未曾向龚遂表明过自己的心迹,但是龚遂却又心知肚明。
这样一来,双方的配合就会变得无比默契。
所以与其说那迂腐的老儒王式是刘贺的老师,倒不如说龚遂才是刘贺的老师。
“龚卿在何处,龚卿在何处!”刘贺一边喊一边快步地进了昌邑殿。
“下官问殿下安。”龚遂没有倚老卖老,在刘贺进门之前,他就规规矩矩地跪了下去,因为还没有完全从疲劳中恢复过来,差一点就摔倒在了地上。
刘贺眼疾手快,赶紧就把龚遂扶到榻上,坐了下来。
“这殿中现在只有你我二人,龚卿舟车劳顿,就不必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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