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点半整,沈甚推开了小会议室的门。
一时间,桌边八九个人的目光都凝聚在了他身上。他波澜不惊,抬眼往窗边那个站在投影旁边的男人那儿看去,说:“对不起易教授,我迟到了。”
易知秋推了推眼镜,鹰隼似的目光盯着他,没说话。
沈甚继续说:“昨晚睡前没有注意到手机没充上电,早晨没电关机了,闹铃没响。”
桌边有人窃窃私语。易知秋是他们院最严厉的副教授,在他的会上迟到是大忌,更别说迟的还是他自己带的模范学生,那个包揽了院内外所有奖学金和评奖评优资格,从本科保研到研究生后一直排名第一的沈甚。
马霁祺努了努嘴角,幸灾乐祸的表情转瞬即逝,但全被沈甚尽收眼底。
他低着头,摆出一副知道错了、愿意接受任何惩罚模样,希望易知秋能手下留情。
“你昨天发的请假短信我已经收到了,下次生病不舒服的时候,可以不用逞强来参加例会。坐吧。”
哪有什么请假短信。
沈甚知道这是他在帮他找台阶下,轻轻点头:“谢谢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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