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沈甚输了,输在了一次大学生们闻者落泪见者伤心的一年一度的大学生体质健康测试上。
今年十月,就在这所有人能逃就逃,甚至还能在校内开发出代跑业务的一千米跑道上,马霁祺苦练半月,摩拳擦掌,跑出成绩,跑出风采,冲在了所有人的最前面,比沈甚快了整整一分钟。
沈甚是四分三十二秒的成绩,压线及格的。
当时,在办公室听闻此事的易知秋当时从繁忙的事务中抬起了头,看向了窗外。
金秋时节,树影间隙,他看见那个肌肤白得有些反光的纤细少年不紧不慢地跟在队伍的后边。不同于跑在第一的马霁祺豁出去般的歇斯底里,沈甚轻松从容,仿佛一切都是他计划好的那般,速度和步伐都经过精密的计算,就连最后的成绩也都在计算后的结果。
马霁祺跑完之后走了一圈就像要死了一样往草坪上一摊,而沈甚甚至都没喘气,喝了点儿水就直接走了。易知秋那时就知道,沈甚其实能跑得更快,但他不。
这个学生比他想象的要聪明许多。
易知秋喜欢聪明人,更喜欢不张扬只做实事的聪明人。
所以即使他知道马霁祺是不小心碰倒的水杯,他心里的天平也早已往沈甚那边倾斜。
更别提十一月初的京城还没有开始供暖,沈甚湿了半边身子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安静地听课、记笔记。这样的程度也没有对马霁祺有半点不满,易知秋只觉得他有点太过于乖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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