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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见面停留在关于“玄牝”的推测中,乐庆荣称其为“一个震惊人寰的猜想”,而言辞中绝无谈笑。他们分别在咖啡店外,乐庆荣决定回一次道观,去取走他留在那里的一些东西——毕竟他去年走时只带了一个包裹。贺函舟目送他离去,独自站在树荫下翻看周奎发来的信息,他还是没能和乐庆荣坦白这件事,即便乐庆荣看起来十分可信,他也不敢用这件事来博弈。

        萨怛安安静静地“站”在他身后,似乎祂早已死去,留下的只是一个不满血管与肉疙瘩的身躯。除非主动接触的情况下别人看不到祂,在知道这件事后贺函舟一反常态地大胆起来,也开始与祂对话,得益于祂不仅听得见贺函舟语言所表述出来的,心里想的似乎祂也可以全部看透,这让沟通变得方便了许多,也让这原本就古怪的关系更加可怕。

        失去距离感以后,既往的很多事逐渐浮出水面,譬如他半梦半醒里所揣测的、那夜拿着刀割裂了祂的眼睛……不出意料这些事祂通通都提早就知道,只是没想躲开他,更没想揭露他罢了。

        贺函舟看着祂硕大的、翠绿色的眼睛,许久后叹了口气,像是自言自语一样讲:“你不乱动就谢天谢地了……”

        乐庆荣没有很快给他答复,而是认真地研究起了关于“玄牝”的信息,可翻遍道教书籍,十方丛林问了个遍,如今活着的高道大多针对庄子的思想展开谈论,对内外丹道鲜少钻研。乐庆荣因此又遁入全真教派,造访了几位火居学习中医的道友,都不得要领,悻悻而归,说:我们估计得要个两年才能明白了。

        这话的言下之意就是,这两年弄不明白,未来也不会弄明白的。萨怛的教派头目已经落网,或许到死这“玄牝”二字都是不解之谜。

        贺函舟没有直面回应,只说:等等看吧。

        乐庆荣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打算,但也尊重他的想法,并没有催促。显然乐庆荣自己也有着急要做的事情,几天后就匆匆带着新的包裹出了省,仍是往四川去,他大概打算长时间留在那边了,临走前给他留下了一个文件夹和一个联系方式。

        贺函舟打开看了看,前者是自印的一沓文字精摘,囊括了许多他或许用得到的道教内容;后者则是一串电话号码,贺函舟尝试着播了一通电话过去,地理位置显示为四川。贺函舟原本猜测这是乐庆荣在四川的道友,但电话接通之后,却是一个温和的女性声音通过听筒传来,贺函舟愣了半晌,对方柔声问:“是贺小友吗?”

        一个十分古早的、甚至是武侠里常见的称呼,贺函舟骤然回神:“啊,是的。请问您……”

        “我知道这件事了,可以的话我希望能看见照片的本貌。”她说着,又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

        “是的。”贺函舟有些窘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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