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荔观吧。”她好像笑了,“我希望可以看到照片本貌,可以寄过来吗?看过后我会还给你。”
她的声音像是有一种天然的魔力,让人不自觉就会陷进这种温柔的诱导中去,下意识同意她的一切诉求。在通电话的同时,萨怛在他面前不断徘徊着,肉块滑来滑去,似乎有些焦躁。贺函舟看也没看祂,兀自记下荔观所提供的地址与相关信息,说:“我寄信给你?”
“可以,”她道,“有结果的话,我会电话联系你的。”
贺函舟就这样应下了,又注视起纸张上的那串手写字——地址是四川成都的一个首饰店,店名叫作“鱼篮”。一个古怪的名字,对不对?他问萨怛,那肉块沉默不语,慢吞吞地在他眼前消失了,贺函舟于是久违地、畅快地笑了起来。
一周后,周奎从临市回来,向他发出了旅行的邀请。事实上他们即便是挚友、是邻居,也从未共同出行过,家庭、年纪、学业的三重因素令他们不得不闷在城市里,贺建儒从不让他跋山涉水,就像保护一个价值连城的琉璃瓶子。贺函舟没那么矫情,却也不想让父亲担忧或生气,故此一直没有出过远门。
子宫让他被贺建儒当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女孩子来保护,如不要独自走夜路、十点钟必须到家,出门在外都需要通报告知,除了周奎以外贺建儒很少让他和其他男孩子一起撒野疯闹,似乎这样就能永生永世保管他这点小秘密似的。贺函舟倒在沙发上,檀香的气息来自于萨怛身上,即便祂暂时离开了,这味道仍旧没有消失,就像从房子的水泥钢筋里生长出来的一样,是的,味道无法被描述,它只能亲身感受,那种寒冷的、刺鼻的,利齿獠牙一般的味道。
视线徘徊在手机屏幕上片刻后,他毅然决然地答应了周奎外出游玩的邀请,大学分手以前的最后一次放肆,很快他们两个就要天各一方了。很多青梅竹马都从这一刻开始逐渐变得陌生,许多年后再相见就像是熟悉一些的同路搭档,依照周奎的性格,大概不会差别如此之大。但现在和以往不一样了。
未来没有来的时候,一切都是白纸。
脏了、乱了、碎了,又谁说得准?
电话在两分钟后拨通,周奎的声音生机勃勃:“你想去哪?”听起来心情非常不错,贺函舟仰躺在沙发上,心情也跟着舒畅了起来,缓慢地伸展脖颈与肩背,想了想道:“呃……不知道?你想去哪?”
“爬山?”周奎不假思索道。
贺函舟的动作顿时停了:“你没看最近气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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