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父亲娶了那个女人进门,作为妾室。父亲让他喊女人作姨娘,女人却几次三番上门警告他,她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杨青絮自然是不从的,他知道这个家的女主人向来只有一人。杨青絮挑衅人的功夫不差,女人很快恼羞成怒地离了他的院子,他料定女人不敢同父亲告状,毕竟是她无理取闹在先。
杨青絮多了个弟弟。全家上下又是一片欢天喜地,只是再热闹也不会有人来告诉杨青絮,好在他不在意这些,他只在意不久之后的科举会试。
就像没有人会同他分享喜悦一样,也没有人分享他的喜悦。作为贡士的他向父亲请示,自己想接着参加殿试。父亲却告诉他已经足够了,家里不需要一位进士,亦或是状元。
供他继续读书的资金很快断得精光,杨青絮知道,这是他那个姨娘做的好事。作为书生的父亲不可能不知道殿试意味着什么,这是跻身仕途的唯一道路。他不想自毁前程,在身上的积蓄用完之前,他带着鸣岐辞别了父亲,辞别了扬州。他说,这里没有什么可以留恋的了。
杨青絮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儿,他想要参加殿试,跟着一堆学士一道去了长安。他第一次自己出门,不懂世间险恶,他没有分寸,也没少挨打。想要参加殿试的计划很快泡了汤,他不甘心,却也没有能力力挽狂澜。杨青絮抱着鸣岐蹲在路边,几日的奔波让他的积蓄快要见底,他大可以将剩下的钱扔给车夫,回扬州继续做他的便宜少爷。
但是他不会。
他站起身,准备为自己找一份工作,至少要能养活自己才行。他当过茶馆的伙计,做过书院的洒扫。无数个夜晚他问自己,这就是自己的人生了吗。
直到裴邵带他到地牢,当着他的面拧断了一个人的手脚,往他手里塞了那根鞭子。杨青絮没有见过这种阵仗,他很害怕,但他知道只要他做了,只要能抽下这一鞭,他的人生便会天翻地覆。
他将彻底见不到自己所向往的光明。足够了,他想,他的人生已经够黑暗了。
对于杨青絮,裴邵很意外。有人给他举荐的杨青絮的时候,裴邵也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想法,下面的人找到杨青絮的时候有些粗暴,直接把人绑了回来,顺带着的还有那把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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